人的年紀一旦到了三字頭,就會開始不厭其煩地回憶青春,我覺得那是因為三字頭開始的人生,婚姻、事業、家庭,一切大都底定,各方面差不多都已經找到所屬軌道,平穩且緩慢地前進著。而在平穩且緩慢的生活中,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繽紛絢爛、驚奇不斷的年輕歲月,只有藉著那段滋味豐富的記憶,才能讓自己還有一絲「過去也曾瀟灑」的紀念價值。
若問我,如果真有小叮噹的時光機,我最想回到什麼時候?
「高中三年。」我想我會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吧!
我高中唸的是省立台南高商(現在應該沒有"省立"這種頭銜了吧?),是商職第一志願,在那年代,進了南商大門,幾乎就是就業保證,這都要歸功於歷屆學長姐在職場上奠下的好口碑,所以坦白說,穿上南商全藍的制服後,心裡總有一股優越感在隱隱作祟著呢!
然而我精彩的高中生活並不是起於走進南商大門的那一刻,而是高一開學後的某一天,被教官召集到禮堂前集合開始...
當班上包括我在內的幾位同學收到「召集令」後,大家的心情都是七上八下,以為自己是犯了哪條校規而不自知,再加上高中以前根本沒接觸過「教官」,所以高一剛看到穿著軍服的教官時,都會有種說不上來的恐懼感。集合後,在教官的說明下,才知道每屆高一新生名冊都會由教官依身高、體重、住家地址等項,挑選符合條件的新生進入管樂社--除非有正當理由,否則不得退社。這是半強迫性的社團,除了每天放學後要留校團練、寒暑假也要回校集訓,整體上來說,蠻多苦頭要吃的,所以很多被選進來的人很多人都想逃出去。
然後,我就如此懵懵懂懂地展開了三年樂隊生活了。在樂隊裡,有很嚴格的學長姐制,尤其隊長一屆比一屆兇,帶學弟妹練團時,像教育班長在帶菜鳥兵一樣地嚴格,不准遲到、不准早退,噢~團練想請假的話,還得呈請教官批示,所以很多人一進樂隊都大嘆吃不消,紛紛找盡各種理由退社(當然成功闖關者很少)。而我這個人被虐待的接受度還蠻高的,可能是以前聽多了老爸講當兵的故事吧?所以對於社團各項別人看來是很不合理的規定,我都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?而且在這裡可以認識很多人,比起其他沉悶的社團或者人數爆滿擠不進去的排球社來得好多了。
樂隊的生命週期是這樣的:
高一密集地練團、背譜、樂器保養(換成大頭兵的說法就是:出操、背菜鳥守則、槍彈保養);
高二負責學校升旗典禮伴奏,以及校內外一些慶典表演活動;
高三因課業比較重,幾乎不太有團練,偶爾就是"關切"一下學弟妹的練習狀況。
在高一快結束的學期末,我們也選了新社長,而不才小妹我,剛好被選上(撥瀏海)。回想起來,我覺得當時之所以被賦予期待,可能是社員們想要有更不一樣的嶄新社風吧?期待「部隊式管理風格」可以在我手上被終止。(畢竟我天生骨子裡就是充滿著搞笑..."親和力"的基因啊!)
擔任社長在學校走路有風、很吃得開的那一年,在教練積極推波助瀾及教官們的協助下,南商管樂做了很很大的轉變。除了每天在學校的例行性升旗活動--每到週六升旗全校學生進操場集合時,我通常會帶大家奏「年輕不要留白」這首曲子,以輕快的音樂帶給大家好心情,迎接即將到來的週末假期--我們還會不定期舉辦校內外演奏會、與其他學校管樂社交流合作,也接了一些市政府的活動,那一年真的很忙,但也忙得很充實,那是三年中最精華的時期,就像毛毛蟲蟄伏在繭中多時,最後蛻變成美麗的蝶,破繭而出;像煙火衝進黑幕,開出一朵朵繽紛多彩的火花,雖然只是一瞬間,卻讓人在心裡留下雋永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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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的有感而發其實是被幾本已經泛黃的相簿勾起的,是1993年雙十節在台南體育場的遊行表演。不曉得現在雙十節還時不時興這種玩意兒啊?我冒著被笑「矬」的危險,把照片翻拍po上來跟大家分享一下。
一年一度的雙十節慶對管樂社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天,可以算是二年來成果發表,也是各校樂隊「拼場較勁」的一役。記得當時練指揮棒常練到虎口破皮流血,但又不能纏太多繃帶,以免手指不靈活而把指揮棒甩出去。以前甩棒的花招很多(到底是誰發明的?!),要一邊行進、一邊拋甩,我每次都會想像在幾千人的場合下,指揮棒若漏接了我要怎麼從容地撿起來?想著想著就失眠了...幸好沒出過包(竊笑),每次都信心滿滿地出征,完美地謝幕(得意)。



以前拍照真的很不喜歡笑,這是我找到最有笑容的一張照片了...
感謝大家的忍耐,我想應該有很多嘲笑的聲浪即將排山倒海而來,放馬過來吧,我已經準備好了...
- Jun 13 Sun 2010 20: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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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懷念系列] 南商管樂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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